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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对吉首城市建设的回




作者:AG     发布时间:2020-06-28 06:17

  在湘西县城发展变革中,州府吉首已经翻开崭新的一页。我作为这段历史的参与者和见证者,回望吉首城市建设的前行之路,有些识见可以分享。

  在湘西县城发展变革中,州府吉首已经翻开崭新的一页。我作为这段历史的参与者和见证者,回望吉首城市建设的前行之路,有些识见可以分享。

  武吉海: 湖南省政协原副主席,中共第十七届中央候补委员。曾任吉首市市长、市委书记、湘西自治州州长等职。

  1952年8月1日,湘西苗族自治区在所里(今吉首)宣告成立,自治区主要负责人(从左至右:杨明显、张宏光、朱干、程焕星、石邦智、赵德新、陈郁发)合影(陈庭茂《湘西百年影像实录》)

  在地方做负责工作,责任重大。对看准了的事,要敢于决断,不能因犹豫而错失良机。

  新中国成立之初,吉首城镇建设几乎是一张白纸。它后来的发展经历了几个阶段。

  1957年9月20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在吉首成立,全国人大、国家民委祝贺代表和各民族省(地区)祝贺团扛着旗帜、抬着礼品在吉首街道游行(徐萍摄)

  一是起步阶段,时间为1952至1981年。随着地、州、县党政军机关和文教卫体、商贸、工业等企事业单位的设立、拓展,城镇市政工程的配套建设,吉首初步形成改县建市的城区框架。时任吉首镇委书记黄永驰等同志,在资金紧缺的情况下拆迁拉通了人民北路,为建市奠定了市政道路基础。

  1955年,新建的湘西苗族自治州大礼堂(左)和办公大楼(右)(王培畴摄)

  二是扩容阶段,时间是1982年至2002年。这20年是吉首城市建设按照城市总体规划运作,借改革开放东风加快扩容,逐步把建设重点延伸到地势相对开阔的乾州新区的时期。其间,市政公共服务得到改善,吉首、乾州、雅溪、振武营组团逐步充实。

  三是蝶变阶段,从2003年至今。城市扩容提质打开大的局面,形成州府新城,实现再造一个吉首的承诺。目前,这个过程方兴未艾,仍在继续。

  对吉首城市建设和发展影响较大的,一是1970年代国家修建枝柳铁路,提升了吉首在湘鄂川黔四省边区的物质集散和经贸辐射功能。二是州里1958年克服困难创办的吉首大学,为吉首城市科学文化教育事业发展整合打下了基础。三是1982年建市后,多届领导带领全市人民加强城市规划、建设、管理,争取、实施了多批城建项目。特别是20世纪90年代后期市委市政府领导启动乾州新区开发,近些年州委州政府领导以建州六十周年为契机,力推州府新城拓展和吉凤工业园区建设,使吉首城市扩容提质步入快车道。

  白手起家争取省里支持创办吉首大学,显示了20世纪50年代州委书记齐寿良、州长石帮智那一辈人的远见卓识。他们口心如一地艰苦奋斗和以身作则地带正风气,至今为人称颂。吉首大学后来被前来湘西考察的总理誉为“湖南的骄傲”。

  2001年4月,吉首大学书记马本立(左三)、校长游俊(左五)陪同总理考察吉首大学校区

  进入改革开放年代,吉首市两任市委书记余中佑、杨顺初在州委州政府领导下,带领一班人发展四省边区贸易,率先开启、深化与上海南市区、广州郊区等六省市九地区的经济贸易协作,引进上海等地企业合作办厂,救活了一批濒于倒闭的本地企业。举办了多届四省边区农副产品和工业品交易会,实行买东卖西,买西卖东,激活了吉首的人气,拓宽了少数民族贫困地区发展经济的门路,使吉首一度成为四省边区开放搞活的一颗璀璨明珠。当时州里主要领导杨正午、吴运昌和郑培民、石玉珍等同志,不仅肯定推介吉首的做法,还多方争取各方面对吉首开发建设的支持,一些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1987年,吉首市召开展开城市布局研讨会(二排左六为市委书记杨顺初同志)

  1989年,杨正午(左五)等领导同志在吉首合影(前排从左至右:汤仕荣,向熙勤,吴沅生,郝瑞华,杨正午,向和友,黄有为,颜长钊,欧阳淞)

  州市石玉珍(前排左五)、郝瑞华(前排左七)黄有为(前排右二)余中佑(前排左四)、杨顺初(二排左六)等同志在吉首接待上海南市区委书记李伦新(前排左六)一行

  抓住国家实施西部大开发和扶贫攻坚的历史机遇,州市领导在争取高速公路、高速铁路等重大基础设施建设、配套,突出招商引资和园区建设,加快新区开发上做了大量开创性工作,推动吉首城市建设登上新的台阶。

  1997年,湘西州成立40年州庆,时任省委书记王茂林在新建的砂子坳州体育馆与部分历届州领导合影(从左往右:向世林,石玉珍,吴运昌,杨正午、蒋德蛟,彭祖贵,王茂林、石帮智,宁生,刘正、陈军,石昌禄等)

  缺钱始终是城市建设的难题。在计划经济年代,地方没有多少余钱剩米搞建设,能保运转、保开饭就不错了。上项目主要靠向上讨钱和自身积累,速度比较慢。后来有了经营城市土地资产的探索,加上经济增长和启动内需的压力,地方政府开始设立融资平台,走出了向金融机构举债、施工企业垫资建设、实施“3P”项目、鼓励房地产开发等多元筹资加快发展的路子。负债建设是新的搞法,它有利有弊,发达地区比后进地区敢搞些。而举债的方法和规模,往往考验地方领导的视野和胆识,需要当政领导科学谋划和勇于担当。客观地看,在最近一轮举债建设热潮中,州市领导出手算快的,不仅补还了一些城市建设的历史欠账,还趁手头宽裕抓紧办了不少多年没有做成的大事,吉首城市面貌发生历史性变化,老百姓确实受了益。举债建设产生的一些问题,有些可以通过发展去逐步弥补和消化。

  1980年代到1990年代,整个社会氛围鼓励干事创业,干部的私心杂念比较少。工业化、城市化、市场化的交互推进,为市场主体创新和发展机制变革注入了动力,也给当政者提供了广阔的想象空间和施展抱负的创业舞台。当时,领导手上没有项目,工作没有事干,倒是闷得发慌。不少重点工程是应人民群众要求和发展需要干起来的。

  那时比较紧迫的,是扩大城镇就业,增加老百姓收入,发展个体私营经济,推动工商企业改革改制。吉首的香港街、商业城、雅溪民营小区,就是这样搞起来的。沿吉首团结路、武陵路、人民路展开的临街房屋、店铺、旅社的改造新建,石家冲、红旗门、乾州农贸市场的开建、扩容及搬迁,湘泉酒厂、纺织印染厂、电缆厂、内衣厂、打叶复烤厂、吉大老爹猕猴桃公司等一批州市企业的改革、外引内联和创办,拉开了搞活经济的大幕。

  1998年,吉首市委市政府正式启动乾州新区开发。这是2000年4月,时任吉首市委书记龙颂江(前一)、市长徐克勤(二排右一)检查吉首交通扩容工程

  打通城市交通瓶颈,是一场耗资巨大的持久战。吉首城区1950年代只有一座峒河大桥,后来陆续新建了火车站桥、二中桥、电力桥、制药厂、大田湾和桐油坪环城路等多座大桥,加上黄永玉先生设计捐建的四座艺术桥,居民集资建设的东正街渡口桥,吉首城区的峒河桥梁已达12座。乾州组团也开建了多座跨越万溶江的桥樑,将两岸城区联为一体。乾州新区道路通过集中建设,已经互联成网,面貌一新。在城区外环建设上,经过近几年大手笔铺排,开通了连接吉茶、吉永、吉怀高速公路和张吉怀高铁站的环城交通圈,把城区范围扩大了几倍。

  城市供电、给排水、环卫、园林绿化、污水处理、文教卫体等公共服务工程,经历了多轮新建、搬迁和改造升级。随着州市直机关南迁乾州新区,新布局的公共服务设施得到大的改善,服务质量明显提升,城市管理呈现新的起色。州里投资在乾州新区开建的州人民医院,开放床位已达3000张,服务功能辐射到四省市边区的20多个县市。新建的湘西职业技术学院、非遗博物馆和文化体育中心,增添了州府教育和文旅成色。吉首市投资建设的峒河绿道与州府新城修建的万溶江绿道,已成为市民休闲健身的好去处。

  这些年招商引资引进、建设的一批工业和服务业项目,增强了吉首经济发展后劲,提升了州府旅游接待和辐射能力,树立了吉首城市发展的新形象。与此同时,州市还加大了城区绿化、生态修复和污染治理力度,空气质量明显好转,优良天气排名走在全省前列,赢得市民和游客的广泛赞扬。

  立志改变贫困地区落后面貌,回应时代和人民的呼声,是争取、实施城市建设重点工程的主要动因。况且,很多与群众生计相关的工程,来源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市民群众的提议和催促。有些前瞻性项目,也起于调查研究和追赶考量。在吉首城市建设的起步和发展阶段,城建战线的干部职工待遇不高,面对纠正违章建筑、改进城市管理、推动征地拆迁、建设重点工程等多重压力,很多同志特别是负责同志起早贪黑,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耐心细致地做拆迁单位和当事人的工作,尽力节约投资,确保工程建设质量和工期。当时制度设计没有今天这么完善,但大多数同志能独善其身,守住清廉。而人民群众的理解、支持和参与,使许多城市建设项目得以顺利实施。包括后来的不少领导,动议、争取和主抓城建项目,很少有打造政绩工程或者趁机捞一把的杂念。各方的利益纠葛和后来滋生的转包、吃回扣等潜规,尚未在城建领域显现。社会对城市建设运行的质疑,也没有当下那么敏感和纷繁。应该说,人民群众对勇于担当,踏实做事尚能自律的领导所作的奉献,是不会忘记的。

  2017年9月,时任州委书记叶红专(左三)、州长龙晓华(左七)、州政协主席刘昌刚(左一)与参加州庆活动的欧阳淞(左四)、石玉珍(左五)、武吉海(左六)等同志合影

  正如不完满才是人生一样,城市发展过程总有兴废更替和利益博弈,探索中的徘徊、失误在所难免。而个中有些缘由,需要时间证明,越往后看得越清楚一些。

  一是吉首城市发展四面环山,环境容量有限,枯水期峒河、万溶江来水量不够,临山施工靠挖山取石,基建陈本分摊过高,地处狭长山谷平地较少不利于大项目选址布局,这些对城市发展规模展开造成一定制约,也给新一轮的城市规划修编和项目储备提供了兴利避害的选择。近些年州市在产业发展上下了很大功夫,农村产业开发成效较为明显,文旅产业展现勃发之势,也引进了一些有效益的项目。与城市建设项目比较,城市产业发展项目难度更大。吉首城市加工、制造产业偏弱,市场前景看好的项目和长寿企业偏少,企业家人才缺乏,后续财源不足,转型发展缺乏骨干企业和产业链支撑的局面,大的改观尚需时日。州府辐射、带动州域经济发展的功能,还需进一步增强。而继续改善民生,巩固脱贫成果,经济转向高质量发展,仍然任重道远,需要上下同心持续发力。

  二是过来城市发展比较注重规模扩张和发展速度,对建筑的质量、品位和城市的可持续发展重视不够,以致能够留下来的有个性、有特色、有品位的传世建筑不是太多。吉首街区房屋,建市以来有的已拆除重建二三次,单体建筑平均寿命不到30年,难以实现国民财富的世代累积。这些年突飞猛进的房地产开发,吉首这边格局偏紧,乾州新区楼盘品相好些,但真正形成高品质的优秀建筑和优秀小区不是太多。一段时间曾有过借州庆工程倡导推动少数民族风貌建筑设计、建造的构想,后因难度较大收效甚微而几近放弃。

  三是对历史街区和古建筑、古民居的保护一度滞后。吉首这边象东正街、上下河街、华司铺、关厢门等多处先祖遗留下来的特色商铺、深宅大院及关帝庙等公共建筑,多数被历年的城市改造拆毁,不少因居民住户改善居住条件拆旧建新。20世纪50年代建设的一些有价值的公共建筑,留存的也不多。乾州古城胡家塘等历史街区由于后来市委市政府重视,保护修复利用比较好,如今成为州府旅游的一个亮点。

  四是在修编、实施城市总体规划过程中,对公共空间容量和生态环境保护缺乏前瞻眼光,以致有的项目选址出现二次搬迁,工业项目布局污染下游,吉首山城的公共绿地、停车场地预留不足。有些适合做公共用地的空间被房地产项目挤占。

  从总体上观察,吉首城市建设在四省市边区算是品质比较好,发展比较顺的。经过这些年的开拓奋进,已经走上了现代化的坦途。上述前行中的问题在中国城市发展中带有一定共性,应当引起当政者与社会各界的警醒,也值得后来者思考和借鉴。回顾吉首过去的曲折,在经济财政困难时期,有过项目停摆的困扰。或因人事变更,建设力度岀现松驰。后来又现民间高息融资失控崩盘,导致参与市民财富缩水,引发金融机构抽贷影响建设的阵痛。国家和省委省政府对民族地区的关怀、扶持,在许多时候帮助州市克服了发展波动,重启了发展航向。

  部分吉首市委书记在乾州古城合影,从左至右:徐克勤、金述富、杨顺初、武吉海、叶红专、龙颂江、彭武长、秦国文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力推的正风肃纪,震慑了这些年城建领域频发的贪腐现象,照亮了国家建设的前行之路。尽管部分民众对城市建设发展还有一些看法和意见,但更多的是殷勤期待。城市建设遵循发展规律,转向以人为本的发展,不断满足市民对就业质量、生活品位、健康休闲、生态环境和精神文化的追求,扩大市民对城市规划、建设、管理的民主参与,以及市民文明素养的提高和产业的培育,尚有持续改进的空间。随着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推进,我对吉首城市建设和后续发展抱有乐观的信心。相信后来者的智慧和办法,相信党和国家永不松懈的努力。通过不断改进工作和治理,实现政府与市民的良性互动,给吉首人民开创一个更加宜居宜业、舒适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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